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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計算大廠的無限戰爭:華為云「狼性」進攻,字節云「補課」

發布日期: 2022-02-07

IaaS層,被稱為整個云計算產業鏈中的關鍵基礎設施,它往往代表著一家云計算廠商在算力、云端存儲等核心資源方面的實力。

過去幾年間,中國公有云IaaS排行榜的“狀元”與“榜眼”,一直被阿里云、騰訊云牢牢占據著。

但2020年底,行業格局出現了變化。IDC咨詢發布的數據顯示,2020Q4,華為云在中國公有云IaaS市場的份額已上升至11%,與騰訊云并列第二位。2021H1,華為云的市場份額繼續攀升,達到11.2%,正式超越騰訊云(11.1%)。

一位行業資深人士表示,IaaS底層云計算其實是非常標準化,只要華為、字節跳動這樣的大公司愿意砸錢,其很有可能成長為行業巨頭。但值得注意的是,IaaS的毛利率僅約為15%,PaaS與SaaS的毛利則分別可達50%、70%。

PaaS、SaaS是基于IaaS基礎設施衍生出的云計算服務模式,二者的繁榮彰顯著云計算廠商在技術與商業生態方面的資源積淀。

阿里云、騰訊云為了應對華為云的“狼性”進攻,均推行了差異化競爭策略,開始將戰火燒到PaaS與SaaS領域,并順勢攻入了華為云的“后花園”——硬件與芯片。2021年10、11月,阿里云、騰訊云相繼發布了首款自研芯片。

與此同時,坐擁全球19億月活用戶的字節跳動也趕來“掘金”。去年12月2日,火山引擎升級為獨立BU,并對外發布了全系云服務產品。

至此,中國云計算大廠分為了兩個流派,其一是以互聯網流量生態為底座的阿里云、騰訊云、字節云,其二則是以硬件通信設備生態基礎的華為云。除此之外,四家公司各自也擁有不同的基因與戰略發展方向。

由于之前,懂財帝已在多篇文章中分析過阿里云、騰訊云,因此,本文將主要聚焦華為云、字節云,試圖與讀者們探討:


1|企業基因與發展戰略對云計算業務的助力與制約;


2|不同云計算生態之間的沖突、競爭與博弈。



后起之秀

“云計算是新瓶裝舊酒。”“云計算還是一個比較超前的東西。”“阿里對云計算是充滿信心和希望的。”2010年3月,中國IT領袖峰會上,李彥宏、馬化騰、馬云圍繞云計算,展開了一場唇槍舌劍。

懂財帝查閱了彼時的現場嘉賓名單,盡管其中并沒有華為掌舵者任正非,但包括他在內的華為高管們,大概率都從報紙或其他媒介獲悉了三位互聯網大佬的論戰內容。

商海總是暗潮洶涌。僅僅八個月后,“悶聲發財”的華為就正式宣布進軍云計算領域,并向外發布了全球云計算戰略以及端到端的解決方案。同年,華為又悄悄將國內公有云領域的40多名種子型專家收歸麾下。

不過,此后五年間,與不斷擴張進擊的阿里云、騰訊云、天翼云等玩家相比,華為云并未掀起太大的波瀾。

華為云的保守與躊躇一方面源于華為當時正發力以智能手機為核心的消費者業務,另一方面則主要與華為的“金主爸爸”——中國電信、中國移動等通信運營商也在布局云計算業務有關。

任正非曾說道,“華為做云計算和傳統IT企業不同,一定要抱緊電信運營商,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但到2015年,市場環境發生了劇變。在底層基礎設施一側,AI、云計算等新技術已呼之欲出,它們不僅開始重塑互聯網世界,還開始改造實體產業領域。

對于華為來說,截至2015年末,其智能手機在中國的市場份額已飆升至14.5%,全球市場份額達到7.4%,僅次于三星與蘋果。

而在消費者業務已躋身行業頭部的情況下,代表著未來發展方向的華為云計算服務板塊卻幾乎是一篇空白。

高管們意識到了落后的危機,時任華為輪值CEO徐直軍在多次會議上高呼,“再不做云計算就晚了。”

號角吹響,各項資源迅速調動集結起來。2017年3月,華為成立獨立的Cloud BU,由IT產品線總裁鄭葉來執掌。次年,華為將產品與解決方案中的IT產品線(鯤鵬+昇騰)、智能計算產品線(服務器等)剝離,與Cloud BU重組成為Cloud&AI。

2020年1月,受到美國制裁后的第八個月,華為再次加碼、重倉云計算業務,正式將Cloud&AI升級為Cloud&AI BG,成為運營商BG、企業BG、消費者BG后第四大BG。

據中信證券測算數據,伴隨著組織架構的不斷升級,華為云市場份額與營收規模也在持續攀升。2020年,華為云在IaaS云計算領域的市場份額為11%,營收為26.7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68.94億元,同比增長202.8%。同時期,華為云整體營收同比增長168%。

從官網的產品服務架構來看,華為云與阿里云、騰訊云、字節云類似,都是根據如云端儲存、算力、數據庫服務、行業解決方案來收取相關費用。但有一點不同的是,華為另外還擁有智能硬件業務。

受益于華為云的高速增長,2020年,華為企業業務板塊營收為1003億元,同比增長23%。2021H1,華為企業業務板塊營收為429億元,同比增長18.1%,表現亮眼。




與華為云類似,字節跳動全面進軍云計算賽道的時間同樣較晚。

一個有意思的故事是,2017年,一家手機廠商找到字節跳動,希望將其推薦算法運用到手機應用商店中。時任算法和數據技術負責人的楊震原認為,技術可以直接對外復用,額外付出的成本其實并不大,他決定接下這一單。

但楊震原沒想到,不到一年時間,該手機廠商應用商店的收入竟幾乎翻番。字節跳動嗅到了新商業機遇,各部門開始復制案例經驗,其To B業務板塊就此啟航。

據公開資料,2020年6月,字節跳動旗下企業技術服務平臺火山引擎正式上線。

2021年,在教育業務遭遇監管政策打擊,傳統廣告營銷業務增長趨緩的背景下,字節跳動也選擇了重倉押注云計算。

據報道,去年11月2日,“新帥”梁汝波發布的字節新一輪組織架構調整中,火山引擎就被列為六大核心業務板塊

12月2日,火山引擎升級為獨立BU,發布全系云服務產品,開始進入公有云市場,字節跳動副總裁楊震原被任命為BU負責人。



新巨頭的崛起密碼

“華為云的戰略是做智能世界的黑土地。”去年4月,華為開發者大會上,時任華為云CEO余承東自信的表示。

對此,有多位行業資深人士認為,華為云作為后來者,發力B端與G端的底氣源于其特殊的硬件設備基因,以及在云計算技術、運營模式、渠道與交付等多領域的優勢。

結合中信證券、國泰君安證券的研報詳細拆解來看,在底層技術架構與服務方面,華為云已擁有包括IaaS、PaaS、SaaS在內的全棧式云計算技術架構體系。




但其中,值得注意的是,與阿里云、騰訊云、字節云等互聯網流量型廠商相比,華為云目前推出的擎天架構(IaaS)、華為云Stack(PaaS)、WeLink(SaaS)等平臺或應用,均能連接芯片或IOT智能硬件等設備,以及圍繞智能手機、智能設備形成的鴻蒙、鯤鵬場景生態。

另外,華為云在“云計算+AI”領域也有著深厚的技術積淀。Frost & Sullivan此前發布的《中國全棧AI市場研究報告》顯示,華為在全棧方面超越百度、阿里、騰訊、商湯等公司,最具競爭力。

運營模式方面,阿里云、騰訊云的先發優勢主要集中在公有云領域。華為云則另辟蹊徑,用公有云帶動私有云發展,形成了差異化的競爭壁壘。

不過,這也讓華為云面臨著業務調整的煩惱。上述行業人士表示,之前,華為私有云是放在IT產品線,公有云在Cloud BU,一個大業務被分成了兩個部門,造成資源重復投入、業務協同效應極差。另外,私有云定制化成本過高,基本不賺錢。

因此,2015年后,華為云加速向公有云、混合云模式過渡。2020年開始,華為云再次調整了私有云解決方案,逐漸減少定制化服務。

實際上,華為云實現后發先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還要歸功于其在企業端與政府端擁有深厚的人脈關系與銷售渠道。

一個已經為人熟知的故事是,2020年的某一天,羅振宇收到了華為云銷售人員陳盈霖的一封郵件,該郵件的核心內容是“我們華為云做事情,不是要賺客戶的錢,而是要幫助客戶賺錢。”這打動了羅振宇,并從阿里云手中撬走了“得到APP”的數千萬元訂單。

一位互聯網云廠商人士在接受《財新周刊》采訪時也曾表示,當他去西部一家地方性銀行應標時,阿里云等互聯網流量型廠商都是臨時去“打招呼”,只有華為跟這家銀行有長期的采購關系,認識銀行各部門負責人。

中信證券在研報中提到,華為云是全球最大的電信設備商,以及全球領先的IT設備商,在渠道、交付服務方面充分融合了原有ICT設備的優勢。

與華為云、阿里云、騰訊云相比,字節云在發展前期更聚焦PaaS與SaaS領域,而在IaaS方面,字節云選擇應用其他云計算大廠的底層服務器。

因此目前,字節云的整體優勢較小,且主要集中在內容與視頻分發、營銷數據管理、AB測試、內容制作與分析等領域的PaaS及SaaS應用產品上。

但近年來,字節云旗下辦公協同SaaS產品飛書的發展極為迅猛,其用戶規模已超過華為的WeLink。據QuestMobile統計數據,截止2021年6月,釘釘月活為1.93億,企業微信為8364萬,飛書已位居行業第三,為431萬。



挑戰與邊界

盡管華為云、字節云沖勁十足,但面對阿里云、騰訊云、百度云等同業的猛烈反攻,二者仍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尤其在公司內部,去年5月18日,華為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免,余承東被免去華為云CEO一職,由時任Cloud BU總裁、消費者云服務總裁張平安接任。值得注意的是,這是半年來,華為云管理層的第四次變陣。





這在很大程度上或許與華為的硬件設備基因相關。據悉,包括余承東在內,華為云有大量高管與基層員工都是從硬件部門或消費者業務轉型而來的,這批人缺少做云的知識儲備和經驗,在服務與系統方案交付方面還有欠缺。

另外,一位行業人士透露,雖然過去一年,華為云表現值得稱贊,但大多都是搭配硬件設備打包銷售出去的,這一策略適用于市場擴張,但不利于做強。

字節云同樣如此,其內部大部分員工都來自于C端用戶業務,他們都是流量型思維,并且火山引擎BU剛剛組建,組織戰斗力如何還需要經受考驗。

中信證券也認為,云計算作為平臺化服務,華為、字節跳動雖然有技術領先優勢,但并不足以終結戰局。

這意味著,華為云的業務思維必須從“盒子”解決方案銷售轉型到云平臺運營服務模式,字節云也必須彌補銷售渠道不足等問題。

除此之外,在當前競爭最為激烈的PaaS、SaaS生態方面,華為云、字節云均需要“補課”。

以辦公系統領域為例,阿里云已擁有“云釘一體”與“釘釘+低代碼生態”,其釘釘用戶規模已突破5億。

騰訊云則擁有“企業微信+微搭低代碼平臺”,其微信用戶規模已達到12.6億。

雖然華為云推出了PaaS平臺華為云Stack+辦公SaaS軟件WeLink+應用魔方AppCube低代碼平臺,但其產品體驗整體遜色于阿里云、騰訊云。并且,更為重要的是,華為作為通信設備運營商,其用戶流量生態較為貧乏。

相比之下,字節云雖然背靠全球19億月活用戶,但由于入局較晚,其目前只有PaaS+辦公SaaS軟件飛書,并未推出低代碼平臺。

不過,火山引擎總經理譚待認為,從云計算的滲透率來看,中國市場云計算的滲透率還比較低,市場還有很大的增量空間。另外,多云戰略已經成為一種趨勢,這將給后來者帶來很多機會。

事實確實如此。中國云計算產業與實體經濟數字化轉型浪潮還處于發展初期,未來,新的市場機遇將不斷涌現。

云計算這一戰場,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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